谈古论今话开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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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最古老的新世界

虽然被归为新世界的范畴,南非却几乎拥有世界最古老的酿酒历史。早在165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Dutch East India Company)就将葡萄树从欧洲带到了这里,为南非的葡萄种植与酿酒史拉开了帷幕,如今算来,已有360多年的历史。

随后,在荷兰人争霸海洋运输的时代,南非最南端的“好望角”变成来往于欧亚之间船舶的必经之地,即使苏伊士运河通航以后,特大油轮仍需取此道航行。因此,距好望角北部50多公里的开普敦城就一直被当作欧洲到远东地区航线的中间站,荷兰的殖民者和商人们在此休息、娱乐、补给资源。

时代变迁,越来越多的荷兰人开始定居于此,带来了大量的果蔬作物,包括越来越多种类的酿酒葡萄。但真正让这里的葡萄酒行业振兴的是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到来。

17世纪80年代初,受到宗教迫害的法国流民们开始移居在此,他们带来了丰富的葡萄酒酿造技术;而18世纪后期,南非沦为英国的殖民地,爱酒出名的英国人立刻对南非实行了优惠政策,南非的葡萄酒开始大量地向英国出口,此举让当地的葡萄酒酿造也得到了迅速发展,尤其是葡萄酒的多样化开始展现,如英国人爱喝的加强型酒变成了当时南非葡萄酒的主要生产类型。

整个19世纪,英国殖民者与当地居民间的矛盾不断爆发,导致了两场内战,这多少影响了南非葡萄酒产业的发展。而19世纪末期横扫南非的葡萄根瘤蚜灾难则对整个产业造成了重创,很多果农当时直接选择重新种植苗木,这严重影响了南非葡萄酒的产量,而与英国关系的僵化导致了南非直接失去了这个最大的出口市场,也从一定程度上切断了南非葡萄酒的国际销路。

错失与重振

1910年,南非宣布独立。新政府为了重振低迷的葡萄酒行业,建立了开普葡萄果农联合会组织(KWV),对南非葡萄酒的产量、品质、品种、价格等方面进行监管。KWV 曾经在南非的葡萄酒行业权倾朝野,为南非葡萄酒的发展做出杰出的贡献。

但南非的葡萄酒行业并没有随着新国家的成立而振兴。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南非官方采取的种族隔离和不平等政策引起了国际谴责,使得大多数南非产品遭到了国际联合抵制,其中包括了葡萄酒。南非种族隔离的几十年正是新世界葡萄酒处于蓬勃爆发的时期,南非的葡萄果农们不得不眼睁睁看着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的同行们迅速获利而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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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世纪90年代,曼德拉当选总统后,国际对南非的抵制才逐渐取消,南非葡萄酒也开始以全新的面貌重返国际舞台。虽然出口量得到了提升,但是南非葡萄酒产业又面临了新问题:几十年停滞不前的葡萄种植业似乎与国际市场脱轨,无论是葡萄植株的健康问题,还是品类的发展,都需要重振旗鼓。

好在,这片神奇的土地永远有无限活力。完美的自然条件、年轻而好学的葡萄果农与酿酒师们、以及实力财团的巨额投资,这些因素促进如今的南非葡萄酒行业的飞速发展。

多样化的葡萄酒文化

初到南非,最让我惊讶的是这里有11种官方语言共同存在,无时不在提醒世界,这里是一个民族大融合的国度。如果开车绕着开普敦周遭的酒庄游览一番,会发现酒庄建筑风格各异,但特别常见的是一种被称为荷兰开普式的建筑。这种建筑有典型的白色转角墙面,花团锦簇的花园,恍惚间给人造成置身阿姆斯特丹的错觉。这是由于如今南非白人人口的3/4为荷兰后裔。

从当地人茶余饭后的调侃中,我们知道了缘由:在曼德拉总统上台后,一部分白人居民认为新出台的政策不利于自己在南非的发展,而选择重返故土。其中,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英国大度地对“归国同胞”张开了欢迎的手臂,而荷兰则表示不能再重新接受这些“南非籍荷兰裔”为本国人,导致荷兰民族在开普敦的被迫留守。

当然,相信荷兰人的“不忍离去”并非全部为政治原因,南非怡人的风景与蓬勃的活力也必定起到了作用。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这里依然是欧洲人乃至世界各国人旅游度假的圣地,每年也有络绎不绝的移民前来,其中就有一些加入到南非多姿多彩的葡萄酒产业中来。

在开普产区可以轻松找到来自世界各地风格的美酒:波尔多风格的赤霞珠混酿、罗讷河风格的西拉、德国的贵腐雷司令、甚至可以媲美新西兰的长相思……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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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土壤

为南非葡萄酒多样性赐福的并不仅是多文化背景下的移民,还要归功于这里复杂的气候条件。总体而言,南非的产区多为典型地中海气候,冬季温和,夏季炎热干燥,绝大多数产区需要灌溉。但由于多山峦丘陵,各子产区的温度和日照条件各异;又有本格拉(Benguela)洋流为西南沿海地区带来冷风和降雨,导致每个葡萄酒次产区的风土条件都具有不可复制性。

我们尤其不要忘记,非洲大陆蕴含着世界上最古老的土壤,上溯到古生代,冈瓦纳古陆上那特殊的动植物属性,在如今的南非土壤中还可窥见。如此悠久的历史赋予了南非葡萄园极为复杂的土壤分布情况。总而言之,这里的土壤主要由3种成分组成,但是在每个葡萄园中,随着海拔高度的不同,土壤成分都可以区分为:

        ・山顶:排水性良好的花岗岩和页岩为主;
        ・山坡:底层黏土,表层沙土为主;
        ・山谷:土壤层较厚的冲击土和砂石为主。

这使得很多南非的庄主在种植不同品种的葡萄时,采取垂直分布的方式:位于山顶的葡萄园风速大,气温低,适于种植白葡萄品种;不怕炎热的红葡萄品种则种植在山谷平原地带;而半山腰上,则错落分布着走向、品种、剪枝培型各异的葡萄园。

关于《中国葡萄酒》

《中国葡萄酒》是“一本关于葡萄酒和生活艺术的文化读物”。它是国内最具影响力的葡萄酒杂志,曾获得巴黎“世界最佳葡萄酒杂志”大奖(2010年)。我们旨在从全球葡萄酒视角,为大众爱好者提供葡萄酒文化和生活艺术以及选购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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