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玉成马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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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拉岛,一个离西非摩洛哥外海640公里的小岛,位于葡萄酒的黄金生产带南北纬30~50度的边缘。这里属于葡萄牙的领土,温暖的热带气候蕴育了当地一种传奇的不死酒——马德拉酒(Madeira)。这种酒属于加烈葡萄酒(Fortified Wine),即在葡萄酒酿造过程中加入高度烈酒终止发酵的方法制作而成。

其独特的氧化风格最初是海运时受热偶然发生的,但那迷人的焦糖与坚果香气却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尤其是开瓶后还能保持几个月不会变味的特性,让马德拉酒从大航海时代就很受航海人的喜爱,是许多水手在甲板上度过漫漫长夜的良伴。

像其他加烈酒一样,马德拉酒也经历了从鼎盛到衰败的过程;曾经屹立于岛上的上百家酒厂,如今只剩8家。但最近几年,这种“小众”饮品又逐渐重获饮者的青睐,尤其是亚洲的买家也开始加入到马德拉酒的粉丝团中。在中国,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进口商销售马德拉酒(如红樽坊),但却经常卖断货,前景乐观。

历经磨难 终成大器

文:邱挺峰

马德拉并非一开始就受人欢迎,在它成名之前,可谓受尽磨难。

七年大火

历史记载,葡萄牙人在公元1419年发现了马德拉岛,当时这里还是一个布满苍天古树的美丽无人岛。传说人们为了开发马德拉岛,放了一把大火烧了整整7年,将整个岛屿的树木全部烧成了灰烬,马德拉岛就这样在烈焰中响当当地踏上了国际舞台。

毁灭性的大火并未终结马德拉岛的生态平衡。原来已经肥沃的火山土壤结合了草木灰,变得更加适合植物生长。加上得天独厚的热带气候,岛上又逐渐恢复成如今郁郁葱葱、树木茂盛的景观。不仅如此,岛上还盛产充沛的天然资源,如天然山泉水、新鲜的热带水果、丰美的牧草,加之附近海域打捞的丰富海产品资源,使得这里逐渐成为大航海时代过往船只的补给站。

初露锋芒

后来在葡萄牙人达伽马发现了非洲南端通往印度的航路后,葡萄牙因此而获得巨大的贸易利益。他们的航行路线是从里斯本开始,经过马德拉岛,然后一路沿着西非海岸一路向南航行,绕过好望角后再沿着东非向北走,最后到达印度果阿(GOA)。马德拉岛也在这时候开始崭露头角,站上了世界的舞台。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马德拉岛成为了非洲到北美卖黑奴的中途站,同时也是中美洲蔗糖到欧洲的集散地,当时欧洲大部分长途航行的船只都会在这里靠岸补给。马德拉岛成了美非、欧美、欧亚三大航线的必经之地而盛极一时。理所当然地,岛上的葡萄酒作为船员必备的饮品被成桶地搬上了甲板,而且还作为压仓物与其他商品一同运往世界各地销售,马德拉酒初步建立了国际知名度。

美丽的“错误”

但最初的马德拉酒并非现在的模样,只是没有经过高温熟化(Estufagem)过程的普通葡萄酒。那么又是什么原因给了葡萄牙人灵感,酿造出了今天的氧化风格马德拉酒呢?

据传闻,现在的马德拉酒起源于17世纪,而且不是被发明,而是在“偶然的错误”中被发现的。当时有一艘前往美洲(也有版本称印度)的商船由于某种原因无法靠岸,只得返航回到马德拉岛。当时的人们意外地发现,那些压仓的酒桶中本以为坏掉的葡萄酒,在受到了数月的颠簸和热带海域高温的洗礼后,居然发展出了浓郁的坚果、焦糖气息,比传统的葡萄酒更加迷人。

葡萄牙的酒商们开始纷纷效仿,在船舱里满载着葡萄酒出航数月,再标上 Vinho da Roda(旅途往返)的字样卖出。由于相当于坐着游轮旅游了数月,这些酒的价格自然不菲,不想反而抬高了自己的身份,在欧美等国大受追捧起来。至此,马德拉酒开始成规模地被酿造。18世纪中期,岛上为了增加马德拉酒的稳定性而引入的加强技术(Fortification),以及为了批量生产而发明的加热陈年技术(Estufagem),是马德拉走向产业化的开始。

马德拉的兴衰

这个偶然的“错误”彻底改变了马德拉岛的命运。马德拉岛人开始在岛上大量种植葡萄,取代了原有种植的甘蔗、香蕉、马铃薯等作物。也使得过去几百年来,葡萄酒一直都是马德拉岛最重要的产品,马德拉酒也与马德拉岛同名而闻名于世。

在历史上,英国人一直是高质量马德拉酒的爱好者,许多英国家庭都有把马德拉酒作为餐后点心酒的习惯。马德拉酒也曾经随着大英帝国的扩张而盛极一时,当时在“日不落帝国”的威慑下,全球各英属殖民地都可以见到它的踪影,尤其是美国东岸更曾是马德拉酒的重要市场,一度占了全球马德拉酒销量的1/4以上。

但后来因为马德拉岛遭受根瘤蚜虫等病虫害入侵,造成了大量耕地荒废,传统葡萄品种几近绝种,同时也因为大英帝国没落、美国禁酒令、俄国革命等历史事件,马德拉酒更失去了它的重要市场,使得马德拉酒销量与名气一落千丈。一项统计显示,在17世纪末期马德拉岛上就已经有大概30家左右的葡萄酒运输商在专门运输马德拉酒;但如今岛上只有8家出口商在销售马德拉酒而已。

虽然近年马德拉酒有开始复兴的迹象,高质量的马德拉酒逐渐在美国、英国、日本市场中取得了一些重视,但那还是属于极为小众的需求。而马德拉酒虽然在世界葡萄酒中位居非主流的位置,但却因它传奇的身世、迷人的风格、与特殊的酿造工艺,使得它能在葡萄酒的历史中占有一席之地,也是所有葡萄酒爱好者不可不认识的一种加烈葡萄酒。

关于《中国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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