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停歇的脚步

访碧尚女爵掌门 Nicolas Glumineau

位于波亚克(Pauilac)产区的1855二级庄碧尚女爵(Château Pichon Comtesse de Lalande)一直被许多酒评家认为拥有超越二级庄比肩一级庄的实力。庄园毗邻拉图酒庄(Château Latour),与碧尚男爵(Château Pichon Longueville Baron)仅一街之隔,占地89公顷。酒庄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860年,横跨三个世纪,历经风雨,两度易主:1925年,女爵的后人将酒庄出售给波尔多历史悠久的葡萄园业主兼酒商 Miailhe 家族;2007年初,酒庄再度被出售,这次的新主人是拥有路易王妃香槟和数个波尔多酒庄的 Rouzaud 家族企业。2008年收购正式完成后,Rouzaud 家族开始着手在葡萄园里进行了一系列的大手笔改革,包括酿酒设施的重建以及重新种植计划的实施。2012年,随着新一轮的过千万欧元的投资,酒庄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光学筛选机等高科技筛选设备的引进,新建的三层式酒窖实现了全程重力法和更柔和的萃取技术,不同尺寸的双层温控不锈钢发酵罐让按地块发酵成为可能,所有的设备革新都已经在2013年葡萄采摘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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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多数出身葡萄酒世家的酒庄掌门不同,年轻有为的 Nicolas Glumineau 是家族里第一个投身葡萄酒事业的人,却有一份令人刮目相看的履历:职业生涯的起点就是奥比昂(Haut Brion)和玛歌(Margaux),从波尔多酿酒名家 Denis Dubourdieu(现担任白马酒庄的酿酒顾问)的实验室出来后就顺风顺水地进入了位于圣埃斯泰夫(St.Estephe)的二级名庄玫瑰庄园(Château Montrose),六年多的职业生涯后,以一个成功的2011年份收尾,华丽转身接替2012年底闪电宣布离职的 Sylvie Cazes 执掌碧尚女爵。在他代表碧尚女爵来到沪上主持波尔多骑士团晚宴之际,笔者与这位儒雅潇洒、穿着闷骚红袜子的酒庄总监就众多行业人士关心的话题进行了一番交流。

文/图:Rui Leow 编辑:杨甜甜

《中国葡萄酒》:您当年是因为什么样的机缘进入葡萄酒这一行?

Nicolas Glumineau:我在位于大西洋海岸、波尔多北部的历史名城 Vende 长大,家族并无任何成员从事葡萄酒行业。不过我父亲有一个自己的酒窖,我从十来岁就开始对葡萄酒产生了兴趣。在大学里我研究的是基因学,取得硕士学位后由于对葡萄酒的热爱以及父亲的建议,跟随 Denis Dubourdieu 在朗格多克—鲁西荣首府 Montpellier 研习酿酒酵母,期间得到机会分别于2005年和2006年为奥比昂和玛歌做技术培训。大概一年半后,我意识到实验室并非我想消耗一生的地方,于是就向波尔多左岸的几个我比较欣赏的列级庄发出了简历,就这样我进入了玫瑰庄园工作。

《中国葡萄酒》:可以谈谈您2005年和2006年在奥比昂和玛歌这两个传奇酒庄的工作经历吗?

Nicolas Glumineau:在奥比昂我主要是做酿酒技术培训,而在玛歌,我的培训工作范围则延伸到了葡萄园里,负责从葡萄采收到葡萄酒装瓶的整个酿造过程的品质控制。在这样伟大的酒庄里工作并且参与酿酒的全过程,是一个“非波尔多人”梦寐以求的经历,让我获益匪浅,终身难忘。我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在奥比昂酒庄第一次尝试其白葡萄时留下的深刻印象。那是一瓶2001年份的酒,具有杰出的复杂性和平衡感,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白葡萄酒之一,可以和顶级的勃艮第白葡萄酒媲美。每一款好的葡萄酒都是人性的杰作,是科学知识和经验的完美结合。

《中国葡萄酒》:说到葡萄酒品质的决定性因素,您认为风土和酿酒技术分别占多大的比例?另外您怎么定义风土这个概念?

Nicolas Glumineau:我个人认为风土和酿酒技术分别占80%和20%。风土是个复杂的综合性概念,包括:土壤、气候、微气候、与河流距离的远近以及种植技术。因此风土是包含人的因素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说酿酒是科学知识和经验相加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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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葡萄酒》:玫瑰庄园和碧尚女爵的风土有什么不同?酒庄的处理工艺方面主要有什么区别?

Nicolas Glumineau:玫瑰庄园的土壤比较贫瘠,干燥而排水性强,适合赤霞珠葡萄的生长;而碧尚女爵的土壤是更富于养分的黏土,对美乐的生长十分理想,在好的年份条件下,女爵出产的美乐是世界顶级的。在酒的酿造方面,玫瑰庄园主要的挑战是让酒的收尾尽可能的优雅和细腻,因为它所产酒的单宁结构感是很突出的;而对碧尚女爵来说,优雅历来都是酒庄出品风格的一部分,更需要专注的是力量和优雅的有机结合。另外,根据土壤类型和葡萄藤的年份,碧尚女爵的葡萄园被划分为60多个地块,每个地块出产的葡萄都单独进行发酵,之后经过盲品再决定如何调配,这就大大增加了调配的精确性,确保了正牌酒复杂性和陈年潜力的最大化。由于我们酒庄在酿酒技术的运用上对正牌和副牌一视同仁,碧尚女爵的副牌也广受好评。

《中国葡萄酒》:近年来,全球极端气候对葡萄酒出品的影响是一个热门话题,例如全球变暖引起的葡萄酒酒精度显著升高的现象就经常被人提及,您对此怎么看?

Nicolas Glumineau:在自然的面前,人类其实非常渺小。当恶劣气候来袭的时候,我们基本是无能为力的。极端气候的出现,事实上从某个角度来说给了人类一次反思自己所作所为的机会:我们未来可以做些什么来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对酒庄来说,极端气候出现的年份通常意味着产量的降低,但是我们酿酒的标准和技术并不会因此降低。

《中国葡萄酒》:代老酒爱好者们问您一个问题,您喝过的最老年份的 Pichon Comtesse 是哪个年份?它的状态如何?

Nicolas Glumineau:1928,一个相当杰出的年份,酒的状态堪称完美。

《中国葡萄酒》:一个“俗套”的问题,您对 Robert Parker 以及他对世界葡萄酒市场尤其是波尔多期酒市场的影响怎么看?

Nicolas Glumineau:Parker 是个严肃认真而且能力杰出的酒评人,他在葡萄酒打分体系上的开创性是前所未有的。但不管世人如何看待著名的酒评家们给出的分数,我个人从未因为一款酒得到过高分而作出购买决定。正如 Parker 本人所说,他的打分是基于个人的品味与偏好作出的判断,我希望人们也一样,根据自己的品味来作出独立的判断和决定。

《中国葡萄酒》:在如今以中国为代表的亚洲市场蓬勃发展的前景下,碧尚女爵会相应调整市场战略来适应快速增长的亚洲市场吗?

Nicolas Glumineau:碧尚女爵在全球广受欢迎,我们在葡萄酒消费的新老世界都有稳定的市场份额。目前亚洲市场大概占30%的比例,我们一直致力于兼顾传统及新兴市场的需求,保持相对平衡的市场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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