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年货

我们都在不停地说,不断地说,过年没味道,找不到年味。

真的没味道了,年,不再是儿时的年。记忆里的年是欢欣的,是期盼的,现在的年是平淡的,是无味的。

记得儿时,过年可以穿新衣,过年可以有瓜子、花生、蕃薯片、冻米糖等零食,还有一个薄薄的小红包,这份期盼可以等上一个月甚至更久。那时年货都是自己动手准备,于是腊月没到之前,蕃薯片和冻米糖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炒瓜子、花生。妈妈会在腊月廿左右的某一天,起锅,往锅里放入盐或铁砂,等它们热了,再放入瓜子或花生,开始炒这些令我馋了很久的零食。妈妈不敢太早炒,一怕会受潮,二怕被我偷,虽然妈妈很凶,可是零食的美味难挡啊。于是,我只能天天等,等这一天早些到来。

炒蕃薯片。蕃薯早就在天冷的时候蒸熟碾烂成泥,然后摊成四方薄片,于竹匾上晾干后切成菱片,只等着在炒完瓜子和花生后再翻炒成香脆带着甘甜的蕃薯片。其实竹匾上等着晾干的蕃薯片更好吃,常常于上学之时在四方形的薄片上扯下一个角落(不敢多偷,怕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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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冻米糖。糯米也早早就蒸熟,然后摊在竹匾上阴干成冻米,亦在腊月廿后炒完蕃薯片、瓜子、花生后炒冻米,炒成香香脆脆的爆米花。隔天,做冻米糖的师傅便如约上门,把饴糖入锅加热熬成液状,然后把液状的饴糖倒入堆成小山的爆米花里,随后迅速用双手相伴,得在饴糖冷却前在爆米花间拌匀,然后把拌好的爆米花放入一个四方的木框中,用一个木棒碾压,最后冷却后用刀切成小小的长方形的冻米糖。我总是巴巴地候着,不为吃冻米糖,只盼着那饴糖能剩下一些没用完。记得有一年,剩下一大罐,美美的我与妹妹每天用筷子卷上厚厚一层塞入嘴中,甜了整整一个冬天。如今的冻米糖不复儿时的甜美。

炸油记。油记,是面团碾压成长条薄片,再切成菱片,于菱片中间切一小口,一头反穿,最后入油锅,炸成香香脆脆的油记。可以在面团里揉入芝麻,再添上一份香味。只是那时家里穷,一般是不加的。

做豆腐。做完这些,快过年了,于是妈妈开始量豆磨豆子,卤水点豆腐。冒着热气的卤水豆腐香喷喷的,而豆腐做的好与不好又预示着来年的运道。做完豆腐,取上一板老豆腐,切块,入油锅,炸成金色的油豆腐。这时候,妈妈会在锅边放上一碗酱油,让馋嘴的我和妹妹尽情开怀的吃。刚出锅的油豆腐,冒着热气,喷着香气,哪怕不蘸酱油也已经很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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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年糕。临过年的时候,老爸会拉上几筐米,去年糕加工点,排队打年糕。由于打年糕的人多,排到队一般都是在深夜。等着打年糕的时候,大伙儿说说笑笑,灯火通明,很温暖的感觉。我也不怕累,不怕困,只为等着传输皮带上送出热腾腾香喷喷的年糕,然后火速地咬上一口,同时又技术性地防止被烫伤。

杀年猪。杀年猪是最后准备的年货。这天是最热闹的一天,只是比较血腥,这里就不多说了,只说晚上那五花肉和熬的猪血很香很美味。

年货准备好了,年也就要到了,妈妈开始大扫除,把家里的角角落落打理得干干净净,我便在一边帮着扫扫地,除除尘,把家打扫得焕然一新。

年夜饭,在下午四点左右就开始吃了。那时,老爸先放上一串鞭炮,然后关上门,开始吃丰盛的年夜饭,有鱼,有鸡,有肉。最怀念的是年夜饭之后,我们上楼看电视,老爸在楼下起锅煮粽子,水慢慢开了,热气开始弥漫,弥漫着浓浓的粽叶的清香,在楼上楼下,在整个房子里弥漫,弥漫在一生的回忆里。

回忆再回忆,又觉得年味淡了,但淡了又何妨,存在我的记忆中。年味是父母给的。

口述:Cindy          编辑/文:张 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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